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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度荒唐的無良宅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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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.1戀母癖

   他悄悄地吸取芬芳的體香,吐息噴散在瑩透的胸前,然後順著曲線像是在索取甚麼般尋找著。

   最後當他親近白皙的頸子時,又縮回身體像是哀悼般嘆息了一聲。

   「莉莎。」

   他叫的不是對方的名字,所以女人疑惑了幾分。

   然後突如其來的兇猛的野狼就像是大開殺戒般撕裂她的身體,錫瑪巧妙地閃開噴灑出去的腥血。在莉莎開始張口取食的過程中開始驚訝於自己如此不耐煩,雖然他自己沒有任何悔意,但這女人實在是令他乏味,他沒有辦法對人類異性產生什麼興趣。

   他跨過潺潺流過血灘,讓猛獸在身後恣意地掠食著,看來是有一時間沒辦法在家裡待著,所以他隨手拿了牆上的黑色披風,對他而言午餐時間尚未結束。

   毫無趣味性可言。

   「我出去一下…..看看有哪個世界悲慘得很美味。」他轉頭看向大快朵頤的猛獸。

   怎麼說呢,總覺得她的表情像說「有妳們這種吃女人的怪人,世界不淒慘才怪。」

   那我說你在吃什麼呢?

   他經過長廊直到大門外,看著一大片像是被炭粉抹髒的素描畫作,然後直覺性的連想到屋裡的犧牲品,在人類的想法中,似乎是不會在濃霧時出門的動物,這種行為像是有危險性的預期心理,完全沒有辦法對於眼前的事物做出任何猜測。不過對他而言,濃霧只不過是身為精采悲劇的第一幕。

   他想,到了明天,忠實的僕人就能把房子打掃乾淨。

   順手抓來雨傘,然後逐漸融進黯淡的背景。

   2

   他坐在所謂新大陸的交通工具,地下鐵。

   他一直對這項舉動很有興趣,人類會搭乘這種東西然後到達另外一個地方。對於廣闊無限的世界進行探索,但是可悲的,他們行動的範圍只侷限於兩站,上班到下班,然後像是一種永無止盡的悲哀循環。他只有打開傘就能隨心所欲的移動自己,藉著這種方式穿梭跳越兩個時空。

   他隨著列車搖搖晃晃,正對面的叛逆青少年讓他有點興奮。

   然後他把注意力放在右對方的女大學生,基本上是介於刷白的牛仔褲和褐色的T恤,那塊可能純粹追逐流行的中文刺青。明明顏料不會剝落卻像是油漆一樣斑駁,基於良好視力,他將填黑的毛細孔看的一清二楚,相對的,他其實沒辦法聞到左手邊老婦袋子裡的大蒜,也沒有辦法提早意識到事情。

   雖然時間差也只有半秒鐘左右,要不是他瞄到婦人的手指甲,擦著鮮紅色的指甲油,無名指上的顏料還俏皮地缺了一塊圓形。他猜測對方大概有幾千來歲,有時候雖然分辨不出來,但是只要靠一種感覺,等於人類所謂的磁場,就可以認出同類。至於他對這方面的能力有點缺陷,才會靠指甲區分。

   婦人的垂眼緩緩顫抖,像是能感應即將到站的列車逐漸起身,踏出門時還回頭詭異地咧出笑容,像是在生與死邊緣到處遊走後的鬆懈。

   通常老成這副德性的,看不順眼或玩性惡劣的年輕者會吃掉她。

   畢竟生物終有一死,差別只在於年齡的長短。

   「你上次交的女朋友呢?」幾年前,他在地下酒吧相遇百年前在歐洲的鄰居,桌上有一杯馬丁尼和伏特加,基本上他是沒味覺,實際上據說他的祖先來自俄羅斯,在家裡也藏了不少酒應景。他還記得在酒吧裡有位老女人抽著黑色煙斗,有兩個男人依偎在一起不知道是喝醉還是擁抱,常常把客人趕出門的酒保一邊擦酒杯一邊吝嗇地盯著欠他酒錢的人。

   「喔,這件事說到就有趣了。」他精神一振,只要談到自己的食物便興致勃勃。

   「她愛我。」

   ……每個人都愛你,在被你鎖定後皆是如此。」喝了伏特加卻像是在喝自來水。

   「不,她真的愛我,我和戴西過了很久的萎靡同居生活,發現愛是如此美妙。」他像是在歌頌神。

   「我想要和她結婚,我是認真的。」

   「你每次都很認真,最後還是燒在你家浴缸裡。」錫瑪先生這次也認真地說。

   「不,她真的讓我感受到愛,就像加州的陽光溫暖,又像是松葉針上的雪寒冷。」

   要是再見面的話,我期待你找到下一個讓你幸福的女人。錫瑪先生說完後,舉起杯子再喝了口伏特加,只剩下櫃臺角落那嘎嘎作響的老舊黑膠唱片在播放機上哀號似的。

   「當初你老爸是麼死的?」他常常這樣突然說出無法連結的對話。

   「被我殺死的啊──這還要問?」

   「佛洛伊德曾經有個理論,他認為每個出生的男嬰,都有戀母情結。」他慢條斯理地說,「精神病患者有戀母傾向,因此他推論在古代,男子可以染指自己的姊妹和女兒,兒子反抗並殺死自己的親生父親,由於愧疚,壓抑對自身姊妹和女兒的性慾,將這種道德觀念流傳下來。」

   「你真是一語中的。」

   「謝謝。」錫瑪先生有很深刻的體悟,早在幼兒時期就有很強烈的渴望,只不過對象有點不同,這也無妨。如果真是如此,就不免可以解釋為甚麼女人會成為他們的主糧,這不是一種噁心的心理變態,就只是直覺性的慾望而已。而人類因為流傳長久的道德,逐漸對母親的欲望無感,但是在擇偶的時候,與自己結褵的妻子和孕育自己的人總有幾分相似。

   壓抑的程度有所不同,所以他們可以對戀母情結侃侃而談。

   但是一樣悲慘。

   「戴西跟我媽長得很像沒錯,你真的是一語中的啊。」他母親生下他時只有二十左右。

   脫離不了這種禁錮,所以他們對母親更是情有獨鍾。
  
他跨越月台間隙,看著熙來攘往的人類穿梭在鐵灰色的空間之中,他讚嘆一句「真是美麗」駐足不動了,他們的舉動就像是被世俗玩弄的傀儡,沒有辦法真正掌握自己的生命,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灰色調,要是有人因此一時想不開他也不驚愕,事實上,很少事情可以讓他有感覺。

   他扭著雨傘一步一階的跳出出口,然後擁抱所有的悲慘。
   

   「話說回來,你是怎麼殺死你父親的?」

   「我拿圓鍬把他分屍了。」
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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