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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度荒唐的無良宅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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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光之影》楔子+第一章

   文案

   這是一個使用「符」張開創萬物的世界。

   應該說,人們把意念化為符,然後創造了一切。

   符原是無形,但因為人們的貪婪,使得創造萬物的力量得依靠在一張紙上才能進行。

   而轉化成今天的符紙。

   然後成了一種禁欲、節制的力量。

   隨時爆發。

 

   楔子 啟程

   你永遠都沒有辦法從任何一場考試,體驗出此人坐在這裡,有如要去輪迴地獄一趟的滋味。

   競爭者有如密密麻麻的螞蟻,成群結隊的在考試場緩慢爬行,然後比肩坐下,整齊的有如行軍。但其實是來自了各地的考生,準備要在這個羅馬競技場互相撕咬,然後爭奪一個錄取率不到0.25%的職位,從上頭打下來的黃光很柔和,但是刺在他們心頭的卻是很銳利的光芒。

   「沒想到那麼多人……」他驚嘆,心裡也不禁沉重了起來。

   聖‧爾利亞大陸聯邦政府的公職引符師高普考,是一場開端的冒險。

   「請各位於考試途中盡力打敗對手,不限於符術或體技,但主要以符術為主。」年邁的主考官喊出嘹亮迴盪的聲音,使用了擴音符的麥克風拿在手上,在這個世界,沒有任何一處是可以脫離那些紙張的。

   「還有,根據《考試法》第二十三條禁止擾亂章程──在周圍的觀眾席使用大範圍的結界符,可以阻擋和偵測各種有意擾亂戰鬥的符術,請各位自重。」主考官語畢,合起手中的法典坐了下來。

   殉‧拉伊亞好奇的望向遠方的三位考官,看見了一位突兀的青年。

 「喂,你看……帝勒亞德居然也是主考官之一耶。」

   「沒想到他居然會來,不是說他個性很高傲嗎?」

   「誰知道,反正他大概是想來嘲笑我們吧,雖然實力那麼強,但個性卻很討厭呢──」

   他的身後有人低聲討論著,他又更仔細的看了那名青年,一頭純白色的及肩頭髮,還有英俊冷冽的臉龐,雖然有一道深色的疤痕橫亙過青年的左眼,但也不影響視力,殉是透過轉動的瞳孔沒有任何異狀判斷的,但他有點不寒而慄的感覺,因為對方銳利的灰眼如獵豹般掃過,彷彿是在搜尋獵物。

   「請肅靜──第一、二號考生請上場。」

   圓形的考場中佔了兩個人,相較之下有如豆粒般的大小。

   裁判哨聲一響,兩個人有如疾雷般開始拿出符紙號令,沒過幾秒就有無數的火光和寒冽的冰氣在中央竄升,彼此都在不停的抽出符紙,被擊破的符紙也有如棉絮般紛飛。過了幾分鐘,雙方都還堅持不下,現在場中央的兩人都已經咒力耗盡,也快到決勝點了。

   「承大地之母所召,凝水為冰──凍結!」

   竄出的火焰被冰凍起來,原以為已經勝券在握,沒想到對方硬是把符力灌入手中沒燒盡的符紙,喚出火焰,瞬間把冰塊都燒溶了,使用冰的引符師頓時被反噬的符力逼的吐血,倒在地上。

   勝負以分,醫務人員緊急入場將倒地的人抬上擔架,但勝利的人也受傷了,因為不完整的符紙使他用力不穩,傷及自己,但他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,雀躍不已。

   但是裁判卻將象徵「無結果」的黑旗舉起,勝者當場傻在原地。

   「考官判定贏者強行灌入符力過於魯莽,所以判定失格。」

   殉也瞪大了眼,沒想到眼前的人就算勝利也不得進入公職引符師的大門,殘忍的考試震懾了他。

   『臭小子!引符師的工作是與生俱來的,有些人是注定考不上,但有些人天生就是引符師的命!』

   他今天才終於明白這句話的道理。

   「請考生上場。」

   殉注視著場中央,經過了一小時左右,看著許多選手被判失格,竟沒有人真正通過。

   不知不覺,已經是他該上場的時間了。

   「列拉‧萊斯特和殉‧拉伊亞。」

   兩個人的名字,就這樣放在一起,直到以後都沒辦法扯開的糾纏。

   是啟程的歧路。

   是悲劇的輓歌。

   又是命運。

 

   Ch.1晝與夜

   對方是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,一頭黑色的頭髮,身上的長袍也整理的乾乾淨淨、毫無皺摺,他看著對手如此的沉穩,四周的空氣彷彿都能靜止,變成了寂靜的宇宙卻又隨時等待一次真正的撼動。他第一次,除了注視老師以外,能夠認真的專注在一個跟他毫無關係的陌生人。

   如此強烈。

   一次沉默的對望,哨音響起。

   列拉‧萊斯特迅速抽起符紙,沉默不語的在倏忽間使出了冰符,然後成千上萬的銀白色藤蔓有如活物般,拼命像把殉纏住,不斷抽起的藤蔓散發著寒冷的凍氣,在燈光下殉的眼前有些眩目,但他只意識到一件事,默符。

可以省略祝禱詞的高層使用法,對一個十五歲少年是一種相當困難的技巧,但對天生就在引符師家族的陶冶之下的列拉--這不成問題,反而變成了一們相當基礎的課。

   這是背負家族榮耀的代價。

   正當觀眾們都在為那天才引符師驚嘆、忌妒不止,殉已經使出自己的符不久了。

   他閃過無數支想要纏住他的冰藤蔓,然後手指一揮,只說了句:「爆破!」

   凝結在列拉手中的符紙,瞬間因為被高濃度聚集的氫氣瞬間引爆而燒毀在藍色火焰之中。

   一瞬間對視的眼,他看出了列拉的驚訝隱藏在瞳孔間。

   殉抓著剛才早一步抽出,可以控制四周大氣的符,一邊靠著自身符力在紙上的傳動偵測各種冰火出現的徵兆,沒有說出口的符咒簡直就像抽獎般,運氣不好,馬上被炸的遍體鱗傷也未猶可知。

   他沒機會的,我會在他抽出符的那瞬間炸碎符紙。

   殉這樣想著,但列拉卻舉起手,合起雙手上的圖騰符作為媒介,直接施展出「擬虛無」,將一切能施展的力量全部化為不存在,讓殉想在他雙手的位置附近施展符咒成為不可能的事。

   「存在亦不存在。」列拉揮手一施,殉手上的符也被擬虛無的空間幻滅了。

   殉看著自己身上的「擬虛無」沒有散逸的現象,只好無奈的對著列拉看著,卻毫無畏懼和恐慌。

   「我看似束手無策了……」殉看著雙手四周的「擬虛無態」說著。

   「但你知道吧,擬虛無的境界,遠比真實的虛無遜色……

   他抽出懷裡的符咒,因為沒有注入符力所以還存在著,而擬虛無只不過能將力量幻滅掉。

   「只要在身體能接觸,可以傳送符力的地方──」

   把符紙放在唇邊,咬住。

   「又有什麼不能施展的?」

   「唰!」無數個虛無之門圍住列拉,將無數個「實形化」的尖銳匕首轟的一聲全數射向目標!

   一瞬間列拉只能迅速丟棄擬虛無之符,使出冰牆將自己團團包起,卻有一把已經穿透,割傷了臉頰。

   「時間拖太久,果然不利於我啊。」殉皺眉著說。

   「那就別停下,動手吧!」列拉俯衝著,速戰速決的施符著。

   那你可別怨我。

   他又從懷中抽取另一張符,是「實形」。

   「召維特尼亞‧血刃--」他咬破自己手指,明白自己還得靠血才能喚出這把劍來,其實他心裡並非是真心想用這把劍的。

   只是師命難違,到了最後他勢必得使出來。

   殉抽起黑色的符,一瞬間讓全場為之恐慌。

   列拉這時也召喚了實形符,雖然他剛才本想要直接靠著感應打掉虛無的開啟,但殉咬破手指的動作卻讓他遲疑,他想要看看事情究竟是否如他想像的那樣,可以親眼看見那些他未曾接近過的黑夜之影。

   「晦暗之母,聽我誠懇之懺悔--」殉瞇眼看著動也不動,只是拿著弓箭卻沒有執起箭矢的列拉,心中疑惑著,但他還是繼續念著,「悲、怨、恨、怒、哀,本我等之罪孽,願以我肉身之血,換取被封印之力量--恨之篇,復仇者的地獄路!」

他不等驚詫的裁判要揮手制止比賽,將手中的黑符丟向空中,雙手舉劍刺入,遍地的黑氣瞬間揚起,這不是最厲害的,他腦中突然想起老師使出這招時的張狂黑氣,比起他自己使出的瀰漫還更令人恐懼。

但這對現場的人,已是一種最大的震懾和害怕。

「繞道吧!不是我殺你們的。」殉靜靜的說。

   他腳邊的黑氣漸漸散去,轉而向站在半空中的列拉伸出猙獰般的黑色荊棘。

   「真的是晦影……」列拉的眼中閃爍著微小的光,隨即抽出光符,「光之喜,黑夜裡的光芒!」

   包圍列拉的光球浮在空中,抵抗著黑夜的荊棘。

   「我的孩子在哪裡,告訴我──」

   「為甚麼要背叛我──」

   「我還有好多事沒做啊──」

   無數個怨念聚集成聲音迴盪在每個人耳裡,不時有尖叫聲傳出,讓現場上千人雙退發軟,有些做過虧心事的就更有對號入座之意,總覺得有個聲音是來找他的,要找他報仇的戰慄。

   也有無數的尖叫從觀眾席竄出。

   「夠了,停止──」一個低沉的聲音遼遠的迴盪在競技場中,同時有一道強光從主考官席四散照耀在每一處,鵝黃色的溫暖充斥在半徑一百公尺的圓形大廳,如同淨化般將一切黑色的怨全數毀滅,有如教堂裡的鐘聲般柔和的拂照陷入黑暗的人們。

   殉一陣頭暈目眩倒在地上。

   睜開眼,彷彿聽見了歌聲響起。

「好美啊……

   好熟悉、好溫暖。

   到底是在哪裡?

   這個不屬於我的回憶是誰的?

   直到光芒散去,殉才回過神來。

   「殉‧拉伊亞和列拉‧萊斯特,中止比賽。」帝勒亞德站在位子上宣布。

   「帝勒亞德先生,不判他失格嗎?就算已經合法,那種行為也不可饒恕啊。」兩位老年主考官抗議的說著,「使用如此黑暗又危險的符術,這種施術者無論是心理還是能力上都很具有危險性──」

   最後說的那句話,同時也是在諷刺會使用晦影的帝勒亞德。

   「我不希望那條法律使你產生任何對國王的質疑和不信任。」帝勒亞德看著惱羞成怒的兩位年長者說,「既然已制定成法,那就是合法的,重點只在於這場比賽不分高下,就算過再久也不會有結果,所以依《考試法》規定,平手之兩人可藉由『近神者』認可,予以合格成績。」

   「你瘋了!」

   「要是你有任何意見,我們待會兒可以到國王面前好好談談,我要先行使用我的權利了。」

   殉坐起身來看向站在一旁的列拉,雖然很想投個抱歉的眼神,卻很猶豫。

   我自己施的符,不能有懷疑和不信任。

   但列拉‧萊斯特似乎對殉還有結果毫無興趣,只是低頭思考著。

   「我在這裡宣布,殉‧拉伊亞和列拉‧萊斯特通過考試。」

   議論聲四起,有人站起反對。

   「怎麼可以讓這種邪魔歪道的施術者通過考試,聖‧爾利亞政府是這樣辦事的嗎?」

   「你們在坊間聽到什麼樣的流言我沒有意見,但我寧願讓這樣的人歸屬於政府,也不會讓他在毫無監督的情況下放任你們說的──危險的人,在你們最愛的人身邊出現。」帝勒亞德以遼闊的聲音繼續說,「又或者我也可以聽取你們的意見,放他走。」

   全場就再也沒有人反對了,原本那人也忿忿不平的坐下。

   帝勒亞德一跳,使出瞬移出現在殉的面前。

   「拉伊亞先生,請你跟我來一趟。」

   「是。」

   殉站起身來,不忘雙手合十禱告,祈求著:「一切怨念已化為虛無,請長眠於此。」

   帝勒亞德看著,然後殉轉身走向那扇屬於真正引符師的門。

   毫無遲疑的走進。

   是走進光芒中的一抹黑色身影。

   *

   「是你的老師指使的吧?」

   「欸?」

   殉愣住,看著帝勒亞德不慌不忙的在他近二十坪大的辦公室走動,一邊翻找著資料一邊說:「只有那個人才會接觸那種東西,復仇者的道路──恨篇、怨篇和怒篇是有圖騰可使用的符,其他類全失傳了。」他遞給殉一本《黑夜的悲歌》,殉接過卻沒有翻開它。

   「這是禁書。」殉淡淡的說。

   「你最好把你的狀態調整過來,晝夜顛倒的日子很不好受吧?」

   殉一驚,遲疑的說:「你怎麼……

   「想要把晦影練到爐火純青只有這個辦法,徹底讓自己與黑夜融為一體,但是心理上會造成憂鬱和難以快樂的副作用,你才十五歲,沒必要把自己搞的跟列拉‧萊斯特一樣。」帝勒亞德從懷裡拿出一張符給殉,「這是你正式成為引符師的證明,實形化之後要記得戴上它。」

   「它是……?」對方沒有回答問題。

   「我看你的程度,也已經在十五歲到十九歲中的引符師算個佼佼者,但更上一層的就不得而知了。至於你的部門,我把你分配到特別編列小組的第一隊,之後可能有所變動。」

   「還有,這個部門是專門使用晦影的,你要有心理準備。」

   帝勒亞德抬頭看著殉。

   「這我明白,壓力的事就請不用擔心,我可以的。」

   「那好,你可以出去了。」

   殉出去之後,帝勒亞德若有所思的朝窗外看。

   晝與夜的平衡,單靠他一己之力還能多久?

   夜的轉生──已經降臨在他眼前了。

   你還想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?

   ……克夫爾。

   *

   走出了電梯,殉在思考接下來要去哪裡。

   對了,還有那個永久引身符。

   殉拿出了符,注入了符力「實形化」後,變出了一顆黑色瑪瑙(有辟邪作用,殉苦笑)和一張地圖。地圖顯示自己的報到處是三樓的「特別編列小組第一隊」,裡面還寫了幾個原則:

   1.請帶上瑪瑙,以便識別身分

   2.請到報到處領取制服和相關配件

   3.請熟讀圖書館藏的《公務員管理法暨特別條例法典》

   歡迎加入聖‧爾利亞大陸聯邦政府的公務員行列之一,拉伊亞先生。

   「那我下來一樓是要做什麼啊?」殉苦笑自嘲,又回去電梯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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